寒清鉴

小寒爱靖苏,欢迎来撩~

【靖苏】歌曲分享

分享伊柳梓的单曲《雪夜寻你【琅琊榜丨靖苏同人歌】》: http://music.163.com/song/423703887/?userid=1566675019 (来自@网易云音乐)

歌词把我看哭了。
坚定了我HE的决心。

这个歌似乎是以景琰的视角为主,仿佛看见了原著里苏苏走后那孤独的帝王一生。

最近三次元忙更文慢,抱歉大家。

感谢乐乎让我知道8102年了,还有人和我一样爱着靖苏。

靖苏一生推。

【靖苏】梁园旧事(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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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挚望着梅长苏和甄平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攥紧拳头,大梁第一高手有些眼眶发酸。

梅长苏下山前,曾召集全部禁军。

江左梅郎名扬天下,军中将领也多有好奇,没人想得到,这个文弱书生会有如此气魄——

[此存亡之际,大梁之安危,系于诸君,叛军虽众,然,我正义之师,天必佑之!]

[蒙大统领,我大梁第一高手,提三千之众]

他抽出蒙挚身上佩剑指向天际——

[天下莫当!]

禁军士气高涨,山呼海啸,梅长苏负手稳稳立于人前,像很久很久的以前那样,而只有蒙挚认出——那是林殊的样子。

……

主从二人并行,半晌,梅长苏打破了沉默。

[有话讲,什么时候了还瞻前顾后的]

[宗主,属下不明白]

梅长苏拍了拍甄平。

[能做的我都做了,我再留在山上已经没有价值,与其如此,不如下山会一会萧景桓]

[三千对五万,蒙大哥都知道没有希望,但这些,我们不能同将士们讲,我是说过硬拼的话有三成胜算,可战场上,三成和没有胜算有什么区别?]

[可宗主你在山上至少安全!]

[我的安全……没有意义了。说到底,我们现在就是要给景琰争取时间,山上的部署本也没什么,萧景桓仗着兵多有恃无恐,料定山上没有我就不行,他倒是长脑子,可天佑大梁,林蓁在,不输我在]

[三小姐??!]

梅长苏疲倦地点了点头。

没说出口的是——运筹帷幄,林家女儿也可以的……而林殊……策马定乾坤的抱负终究是不能实现了。

……

[何况,我不能不管周老先生]

[可殿下和少阁主当真赶的回来吗]

梅长苏望天不语。

他在赌。

赌萧景琰能不能及时赶回来,也赌蔺晨能不能煽动距离此地最近的南楚太子搬兵援梁。

而他不想坐以待毙,他也在赌,赌萧景桓对自己的心思。

悬镜司里,萧景桓眼里一闪而过的哀伤是他唯一的筹码。

他不指望能改变什么,他要拖延时间——他安插在庆历军中的人散布消息,动摇军心需要时间,也许一天而已,短暂而漫长。

兵贵速,路人皆知的道理,萧景桓怎会不知……可是如今的林殊,束手无策,即使呆在猎宫里也是蒙挚他们的累赘。

……

[梅宗主……稀客啊]

萧景桓的声音传来,梅长苏垂着头,神色如常,甄平却怒火中烧——

[是你请我们宗主——]

[甄平!]

[呵,贵属想必还当这里是江左盟呢……]

他冷笑——

[梅长苏,一个周玄清,我本没指望能引你出来,怎么?不怕我拿你要挟我那七弟?]

[若我说,我为投诚而来呢?]

[哈……]

萧景桓大笑。

[梅长苏,我就那么好骗?]

[你曾说我该为江左盟考虑,这就是我的答复]

萧景桓一瞬不眨地盯着梅长苏。

此时,一名士兵进帐来询问萧景桓行军路线,萧景桓不耐烦道——

[走启竹溪,全围猎宫]

[不可。]

[为何]

萧景桓问出口后自己也一惊。

梅长苏兀自解释着——

[围城必阙,你本来名不正言不顺,如果蒙挚孤注一掷,你久攻不下,靖王又及时赶回可就胜负难料了]

接着,他面向甄平。

[你出去,我和誉王殿下有话说]

炉火偶尔噼啪作响,气氛僵持诡异。

[梅宗主,你不必遮掩你的意图,不就是来给萧景琰拖延时间吗。可我在乎的不是你的目的,而是你。只要你在我手里,萧景琰就会投鼠忌器,我早就说过,你是他的软肋——]

[若真的如此,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萧景桓摆了摆手——

[你一手扶持萧景琰上位,首鼠两端骗我那么久,又与他纠缠不清……这个时候说要投诚,傻子也不会信吧]

[是啊]

[那你——]

[我这不是被殿下逼到绝处了么]

[就因为周玄清?]

[就因为殿下手里兵多]

[我梅长苏在江湖上这么久,不就是靠着审时度势才能站稳脚跟吗?以少胜多不是不可能,但兵力差异这般悬殊,就是不可能]

[我把靖王支到山下搬兵,猎宫里就又少一将,何况他根本不能及时回来,对殿下你不是大有助益?]

[靖王快马加鞭,不是不可能回来]

[殿下,且不论你们双方你已经占了人数和距离优势,单就靖王能搬兵回来,你以逸待劳,他还有几分胜算]

[那方才——]

[殿下要成大事,禁军必须留着。说到底谁不畏死,殿下有能力全歼三千禁军却放他们生路,既得仁孝之名,又坐实靖王弑君殿下勤王的名声,岂不一举两得]

[可我还是不信你]

[无妨,我贸然投诚,殿下不信我也是正常,殿下把我关在牢里即可,但不知殿下可否准我见一见周老先生]

[苏先生想必也累了,般若给先生准备营帐休息吧,周老先生正好好的歇着呢]

秦般若移步到萧景桓身后向梅长苏福了福身,巧笑嫣然。

[带先生去见周老先生,再给先生准备营帐休息。]

秦般若面色微变,萧景桓却道——

[还不快去]

……

萧景琰已经带着人在回去的路上,收到了誉王派人带给他的东西——梅长苏的发簪。

仿佛他曾经听到林殊的死讯,无力感在他四肢百骸蔓延,但又有所不同——他仍然稳稳坐在马上,千万悲痛无奈都翻滚在心里,外人难窥一斑。

他不知道梅长苏对他,对自己狠心到什么程度。

但这些只是萧景琰的事,与大梁靖王无关。

他们之间,曾经隔了一个林殊,后来,不知何时,又隔了一个大梁。

……

庆历军营,夜。

一众士兵围坐在一名千夫长身边。

这千夫长是近日新升的,为人公正刚直,话少却颇有分量,因此他一发话,多数人都奉若圭臬。

零零星星的话语飘到了树丛后面甄平的耳朵里。

[诸位也有人曾在靖王殿下麾下,这二位殿下为人想必不用我多说,难道诸位就不奇怪吗]

[兔死狗烹,誉王殿下可像是会杀功臣的]

[我娘早就说了,诸皇子里就只有靖王殿下是好人]

……

[圣人不造势,不失势而已,景琰为人、为将如何,世人有目共睹,徐安谟又是个废物,人心不齐,要分散军心不是难事,且看明日吧]

他吩咐了甄平几句,盘算着明日的计划,握着怀里的手帕,忽然剧烈的咳了起来。

他将手帕展开,两束头发纠缠在一起……

便不合时宜地想到那次荒唐事,共效于飞,交付身心。

不论这次能否度过难关,他们都不能永远相守吧。

莫、莫、莫。

[宗主!成了!靖王殿下回来了!]

诸事底定。

[去带周老先生走]

[是!]

[飞流 ,动手吧。]

少年不一会儿就进了屋,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

[败了?!我有五万精兵!怎么可能!]

[早有把握又耍这么一出,梅宗主你这是何必]

[也没那么有把握,仗着你和秦般若奈何不了我,耍耍你而已]

……

萧景桓没有试图对梅长苏做什么,只是拿着剑出去了,梅长苏端坐不动。

……

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人满身血污,一人乌发披散。

一吻天荒。

待续

【靖苏】梁园旧事(十八)

预警:本章没有靖苏情节(怕是要挨打)

所有的私设都是为了HE啊,这年头让靖苏HE多不容易…

林蓁小姐姐上线,介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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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已经出发半日,梅长苏虽然心里记挂,但当务之急还是巩固猎宫防线,用最少的牺牲换取最长的时间,只要景琰回来……

〖禀宗主,有位姑娘求见〗

梅长苏正望着猎宫地图思忖战略,被打断后有些不耐烦——

〖姑娘?〗

〖罢,请她进来一叙〗

未几,一蒙面女子掀帘而入,行了个礼,摘了面纱,开口道——

〖妾是宁王殿下随行侧妃,略知些兵法策略,愿助梅宗主一臂之力〗

这女子虽不是宫妃,但也是皇子妃妾,若不是情况混乱,绝不可能有机会面见外男。如此说来,梅长苏迅速退开一步,低下头。

他余光瞥见了这女子,只觉得面熟……

女子生的是极美的,可即使她温温柔柔地笑着,眼中也流露出让人不忍深究的哀愁来。

梅长苏微微抬头,看见了女子袖口绣了两片小小竹叶。

仿佛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在身上蔓延,他窥见了什么昭然若揭的真相,是自太皇太后去世后太久没有过的狂喜的感觉——三妹妹!

这姑娘正是林蓁。

……

林燮昔年为凌王萧选同窗伴读,后辅其上位,力保其登基,深得萧选器重,又尚晋阳长公主,掌赤焰军,旁人难望其项背,渐渐地提起林氏一族人们自然只会想到林燮,但林燮其实有个堂弟林韬。

林韬书生品格,身体素来不好,性情温和不争不抢,亦不喜朝堂沉浮。

当年林家烈火烹油之时,众人皆醉,清醒之人唯二——林燮深知萧选刻薄寡恩,一直想要待四境平定后交出兵权,只可惜身在其中抽身不易;另一个便是林韬。

林韬刻意隐藏锋芒,不曾显山露水,何况他身体实在不好,萧选虽曾有心提拔林氏族人,但那也是刚刚登基时的想法——后猜忌渐生便将此事搁置不提,林韬便趁机携妻子隐居在京郊。

林韬林燮俱是林氏翘楚,林韬忧国忧民之心实不输林燮,且林韬识人眼光毒辣,当年林燮林韬,萧选和言阙曾在江湖一番游历,林韬曾对林燮断言——萧选其人,可以臣忠之,绝不可以友待之。林燮不察,以为林韬夸大其词;林韬不辩,只暗道且看以后。后值林氏倾覆,萧选令悬镜司搜捕林氏族人大肆屠戮,林韬未免池鱼之殃。

林燮身死,林韬伏诛,林氏灭族,天怒得息,天颜以开。

煊赫一时的林府就此覆灭。

林韬之妻曾出二子,俱不幸早夭,第三胎是个女儿,生下来倒还康健,单名一个蓁字,林韬取草木茂盛之意,愿林氏一脉香火不断——可惜终成未了夙愿。

林蓁渐渐长大,林夫人再未有孕,便苦劝林韬纳妾,以承林家香火,可林氏男儿重情,无论林燮国婚在身还是林韬原配糟糠,都一心一意待妻子好,拒不纳妾,令人唏嘘。

可巧赤焰案发之时,林夫人携女外出求医问药,林夫人自知难逃一死,千方百计想要保护女儿,最终还是被悬镜司暗桩发现,可林氏忠君护国天下皆知,那追捕之人本来也是忠良之士,敬重林氏兄弟,怜悯母女二人,故而未下杀手,放她们逃走,只可惜林夫人生林蓁时落下了病根,不久便去世了——这是梅长苏迄今为止所知的关于林蓁的所有事,自那一场滔天祸事之后,梅长苏一直在追查所有林氏后人的消息,可惜林氏子息凋零,他也无奈地觉得不会再有活着的人了。

天佑林家,至少他林殊活着,林蓁也回来了!

他望着眼前的女子,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梅长苏在廊州生活了十多年,蔺晨于他,亦兄亦友,他的事从来没有能瞒得过蔺晨的,但蔺晨有时候却会说一些他不明白的话。

尤其他每每想景琰的时候,蔺晨多数时候只是陪着他,当时他沉浸在自己的念想里,现在想想,蔺晨的眼睛在那些时候总会浮出不一样的感觉来,平静又哀伤。

他也曾劝梅长苏〖你还在,他也还在,这就很好……〗

原来如此。

……

他望着立在眼前的女子,脑中翻过万千思绪来不及思细想,只剩下一件,一定要保护好她,为了林氏,为了……

这些年,蔺晨居然没有找到她?

只恨偏偏是在如今这个时候!

林蓁与林殊也不过见过几面,林殊形貌又大改,林蓁绝不会认出梅长苏来,这般贸然前来,真的就只是为了大梁献计献策……

林氏血脉,代代如此。

哪怕萧梁有负,为江山繁华,子民安康,虽九死而犹不悔,这是林氏风骨。

痴耶?志也。

仿佛当年林殊在祠堂里拒不下跪,只问林燮〖曷奉昏君〗,林燮最终却没有打他,只问他〖百姓何辜〗

……

梅长苏强撑着激动——

〖娘娘身份尊贵,还是呆在猎宫里安全,苏某虽不才,谋略还是有些〗

〖梅宗主江湖人尚留守在此,难道不也是为了大梁?叛贼横行,既为梁人,岂有龟缩之理〗

二人争执间,黎刚急匆匆闯了进来,顾不上避嫌,显是事态紧急。

〖宗主,誉王派人说有话带给你!〗

梅长苏心道不好。

蒙挚骁勇善战武艺高强不假,但确实不擅兵法战术,这山上现如今全靠梅长苏撑着,萧景桓若是要逼他下山,他死不足惜,但山上就是死局,若是景琰赶不回来,大梁危矣。

他看着眼前传信的人,头脑嗡嗡作响。

这人显然是誉王心腹,对着梅长苏身边众人也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周玄清老先生请梅宗主下山叙话。〗

来人倨傲地说了这几个字,显然是仗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何况自以为誉王必胜,竟潇洒地要走,众人见梅长苏不说话,也无人敢动。

那人未走十步,箭矢破心而入,血溅三尺。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谦谦君子举着把小弩,眼中只有死一样的冰冷,冲他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说——

〖叛国一罪,九死难赎,这话你等着到那边对萧景桓讲〗

梅长苏转身,看着闻声赶来面不改色的林蓁,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依稀记得父帅常常骂他不上进,说三妹妹学林家兵法都比他通透……

〖这两日,山上交给姑娘,可以吗〗

林蓁正色道——

〖梅宗主,请相信我〗

〖这两日请姑娘替我谋划,山上的人姑娘随意调遣,如不便,请黎刚代劳,不能让人发现我不在……两日后我若回不来,还请姑娘以大局为重,务必拖延时间,撑到靖王殿下回来〗

〖请放心〗

……

可笑,满朝文武,皇帝性命,系在一个江湖人和一个弱女子身上。

而他们本来可以有更大的作为。

一个成了江湖上飘荡的孤魂,一个沦为繁华乡里挣扎的妾室。

……

萧景桓这算盘打的好——山上全靠梅长苏撑着,如果抓到梅长苏几乎等于攻破了猎宫。

萧景桓想起年前朝堂论理,梅长苏曾说周玄清对他有半师之谊,以此人为质,梅长苏至少投鼠忌器,哪怕他不下山,自己也可以和他谈条件。

……

〖殿下,苏先生到了〗

〖好胆量啊……一个周玄清而已,没想到他真的肯来〗

萧景桓勾唇一笑,冲秦般若扬了扬下巴——

〖走吧,一起见见我这位麒麟才子。〗

待续




【靖苏】梁园旧事(十七)

萧景琰将梅长苏扶到马车里坐好,之后便与他并排坐着,一言不发。

向来是他粘着梅长苏的时候多一些,梅长苏见他如此,觉得这人还是因为下药的事生气,到底也是心虚,温软着声道——

〖别生我气了……〗
萧景琰握住他的手。


梅长苏见他面容不改,轻轻摇他的衣袖。

〖七哥……〗

〖不怪你,恨我无能罢了〗

他何其无能!他如何不恨!

十三年,在林殊与天搏命淬火重生的分分秒秒,在梅长苏强撑病体指点江山的日日夜夜,他罔顾什么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放任自己周旋在修罗场的刀光剑影中,若不是顾着母亲,他几乎要把马革裹尸还作为余生归处。

他只以失了挚爱,亡了兄长,没了初心作为颓唐的借口,以愚蠢软弱的内里撑出一副冷漠倔强的外表与君父做着无果的抗争,守着无谓的原则,任太子誉王之流祸乱朝堂;殊不知,彼时那比他强大得多的灵魂正在一副病弱躯体里拼死挣扎着,为林氏赤焰的污名得雪,更为了他萧家朝堂的万世之业。

更加可笑,那单薄的身影一次次将这个自称是他男人的人挡在身后时,他,萧景琰,却除了空泛的说着要护着他的承诺,其余什么也给不了他……

饶是现在,反过来还要他来安慰他……

他不配,从来都不配。

他忽然用死也不放手的力道将梅长苏扣到怀里,梅长苏不知他心中诸多念头,却也顺从地依偎在他肩上,双手回抱着他。

萧景琰当然不也不会知道梅长苏在盘算什么。

他在想未来太子妃的人选,他在算自己离开的时机。

 

三月春猎,夏江逃,誉王反。

 

……

 

〖此地天堑,有险可守,但毕竟三千对五万,能撑几日不好说〗

〖誉王强攻,我们毫无招架之力,若是你来晚了,需号令天下兵马勤王,切不可让萧景桓得逞〗

〖蒙大哥,你现在需跟将士们交个实底,我们以逸待劳是唯一的优势,我知道这很难,但在哨兵传信之前切记不能让陛下听到风声,你能做到吗?〗

〖放心,小殊,只是现在我们兵力实在不足……郡主现在皇陵驻守,若是……〗

〖不行!江左盟一众高手已在来的路上,至于霓凰郡主,若是周边诸国发现大梁此变定会趁虚而入,不到万不得已,霓凰决不能动〗

〖好,那我现在就去集合众将士〗

蒙挚飞跑出去,帐子里就只剩下梅长苏和萧景琰。

 

虽然不合时宜的很,但梅长苏有些想笑。

与他们两个之间,天总在替他做决定——他不需要想如何离开他了,冰冷的现实横亘在他们之间,从来就由不得他们。

他想起他在林氏祠堂里面问父亲〖曷奉庸主?曷秉愚忠?〗

他想起黎太傅说了很多次的〖未图凤池位,唯祈百姓安〗

他想起萧景禹告诉他和景琰〖匹夫尚存报国志,况尔等乎?〗

他想起父亲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推下悬崖〖小殊,活下去〗

他想起他得救后蔺晨第一次与他正色说话,却道〖长公主玉碎〗

他想起那么多那么多大义……

 

最后他看着他爱了两辈子的、他的景琰……

相见、怀疑、试探、动心、欢好、清醒、割舍。

他让自己成为了他脆弱的根源,又将他推向被剥夺脆弱资格的孤岛;

他把自己所有一切都给他,却从没想过他一次次看着自己的背影离开所承受的失去之痛;

就算他梅长苏此生该此命,萧景琰被他挟着走向帝王之尊是否更加无辜。

错、错、错。

 

萧景琰先开了口。
〖带我母亲走,可以吗?〗


梅长苏微怔,旋即望进他的眼睛——
〖我必会护得静姨周全〗

萧景琰的眼几乎瞬间便失了神采,他听到自己近乎乞求地的声音——
〖带我母亲,走,可以吗〗
梅长苏才恍然明白他的意思。

萧景琰,萧景琰,梅长苏可以走,林殊怎可?林殊怎能?

他垂下头不语,到这时候了,他不想再骗他。

〖算我求你——〗

他露出哀而不伤的笑容——
〖景琰,林氏家训,记得吗——〗
〖我不是你的君王!〗

〖有难一死报君王,景琰,你不只是我的君王〗


萧景琰当然明白,正是因为明白,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唇舌。


他粗暴地穿着铠甲,梅长苏也不动,只垂着手站在一旁。
那披风的最后一粒扣子就要扣好的时候,萧景琰愈发使了劲,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梅长苏才走上前去,将他的手拨开,为他整了整披风,萧景琰却赌气不去看他。

……

〖一定要这样和我分开吗〗

答非所问——

〖这次倒是没给我下药〗

见梅长苏无语,萧景琰自嘲地叹了口气——

〖也是,要不谁去搬兵〗

 

〖景琰,别让我觉得愧疚,没用的〗


说罢,梅长苏叹了口气,将手抚上萧景琰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倾身吻去。
这吻太深情,他觉得他把他毕生没有说出的对萧景琰的爱都倾注了进去。
这吻又太短暂,萧景琰刚想勾了他的腰,他便闪身转出他的怀。

寒光一闪,梅长苏抽出寒砂剑,割了一缕青丝,又转身回来割了萧景琰的,将两缕头发打了结,郑重用手帕包好揣在怀里——


〖萧景琰,我梅长苏,今与你结发,若此番天亡我,你翻赤焰,兴江山,我与你,来生见〗

说罢,掀帘出帐,未有回首。

 

萧景琰擦去泪水,拔剑出鞘,在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天地为证,此血为印,从此我一定坚强到可以担着江山可以护着你。

他出帐,集合人马,等待着信使的到来。

 

待续

收到啦,好喜欢哦,特别完美,感谢太太写了这么棒的文,还有小礼物捏(好基友表示坐等二刷,我先和她得瑟得瑟( ˙˘˙ ) @零00松鼠

【靖苏】梁园旧事(十六)

风雪肆虐,室内却是盎然春意浓。

 云收雨散,萧景琰到底担心梅长苏的身子,不敢太胡来。

妥帖地为他穿好里衣,又将他用狐裘裹好。

 

二人依偎着,萧景琰听见怀中传来闷闷的声音,绵软的可爱——

〖陛下早晚要召你入宫问话的,你咬定此事不知道就好〗

〖放心〗

〖还有……〗

〖什么?〗

〖没什么,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我替你说,还有你〗

梅长苏无语。这人现在已经这么透彻了吗。

〖你想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揽下来是不是?〗

 

江左梅郎难得无助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我现在已经开始影响你的判断了〗

萧景琰摇头——

〖你要相信我〗

〖你要怎么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凭你一个人?〗

〖虽万千人,吾往矣〗

 

〖林殊向来与你比肩,不需要你护着〗

……

〖林殊,萧景琰是你男人〗

 

梅长苏低头不理他,素手绞着被单。

〖小殊……〗

〖我早就不是小殊了〗

〖小殊,长苏,一样的〗

 

他认真地望着梅长苏,就像他之前很多次那样近乎虔诚地望着这个人。

原来两生两世,从来都只有他,担着他的情,牵着他的心。

 

梅长苏不敢看他,摇了摇头--

〖说正事,陛下若要召我与你对峙,你就咬定与我没有丝毫牵扯〗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你带进宫里严刑逼供?〗

 

梅长苏刚要张嘴,萧景琰便逼问道—

〖易地而处,你会怎样?〗

〖景琰,听我说〗

 

〖哪怕你我终得偿所愿,我翻赤焰便可潇洒走,你坐江山哪有自由身,本是殊途,我心志不坚与才与你走到今天这般田地,可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折进去,你不能〗

〖可——〗

〖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无论此事如何结局,你千万不能莽撞,不然林少帅也好,梅宗主也罢,绝不会原谅你〗

萧景琰不答,梅长苏扯他的袖子——

〖听到没有?〗

〖……〗

〖水牛——〗

却又被那人压在身下,挣动不得,只听得那低沉的声音混杂着暧昧的温热萦绕在耳畔

〖林殊,你话是真多〗

 

……

 

悬镜司令,提审梅长苏。

上令,靖王萧景琰闭府思过,无旨不得出。

 

苏宅门后,梅长苏茕茕孑立。

景琰,对不起。

琅琊阁秘制的软筋散,保你三日好梦如昨吧。

悬镜使已撞开苏宅大门,见梅长苏如此,却无人敢进一步,俱是面面相觑。梅长苏整了整衣服,自己迈了出去。

 

从一众黑衣王使中间穿过依旧是吟啸徐行般,清淡眉眼蓄着上位者的霸气,让人不自觉地臣服。

有此形容,何须如此气节;有此风骨,何须如此色相。

那是林少帅的骄傲,梅宗主的气度。

 

约莫是夏江想要先耗一耗他,那日“提审”过后,梅长苏就被扔在了牢里,好在他已经达到目的了——夏冬已然起了疑心,接下来就只要等着纪王入宫。

至于景琰……木已成舟,他大约会生气吧。

那日的荒唐事还在眼前,即使是情到浓时,他近乎蛊惑地请求着,萧景琰也没有松口。

他太了解萧景琰,那个把承诺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傻子,做不到的事绝不会轻易答应。哪像自己,骗人都骗惯了……

 

什么吾往矣?君命巍巍,载舟覆舟俱是瞬念,况今上刻薄寡恩久矣,为人臣、为人子,五珠加身、兄弟相阋、朝堂瞩目,怎可再随性而为?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莫非事成了……

梅长苏睁开眼,眼前人却并不是夏江。

萧景桓。

其实誉王已经打量他很久了,无论是对梅长苏欺骗他的恨意还是对梅长苏藏得极其隐秘的心思都让他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哪怕如此,萧景桓仍不禁感叹。

依然是陌上人如玉的谦谦君子,奈何这一身傲骨铮铮。

 

可气的是,梅长苏又悠然阖上双眼。

萧景桓俯身至梅长苏耳边——

〖琅琊阁的软筋散,是不是?〗

梅长苏一惊,旋即明白过来——童路,一定是童路……

〖梅宗主看人就是准,童路还算有用〗

果然……甄平说得对,只是卫峥案发,大家疏忽了这一层,但童路母妹还在江左盟,他怎么敢……

誉王解了他的惑——

〖温柔乡,英雄冢,苏先生该明白的〗

说着,萧景桓竟将手抚上梅长苏的侧脸——

〖不然苏先生也不必给景琰下药了是不是?〗

梅长苏甩开头,心中飞速盘算着。不知萧景桓对他和景琰的关系知晓多少,这些童路也不应该知道的事,怎么萧景桓会了如指掌……

〖这些年萧景琰不近女色,没想到最终会折在你手上,有趣的紧〗

〖殿下有话不妨明说〗

〖滑族秘药配上软筋散,如果拿不到解药,猜猜看萧景琰能撑几天〗

狠厉的目光骤然向誉王射去,声如寒冰——〖你敢动他试试〗

誉王满意的看到梅长苏终于也绷不住了——〖你们两个现在都攥在我手上,我有什么不敢的〗

 

〖梅宗主,就为了我那呆头呆脑的七弟耍了我这么久,本王实在为你不值啊〗

梅长苏的唇抿出坚硬的弧度,牙关紧咬,颧骨都凸了起来,未发一言。

萧景桓却闲闲踱到他身前,俯身欣赏着他这个样子。梅长苏挣着锁链,抬头怒目而视。

萧景桓执起梅长苏的手转了转,看着那截皓腕上明显的红痕,眼中有一瞬间仿佛流露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哀伤,旋即又恢复了冷漠阴戾的表情,似笑非笑,俯身在梅长苏耳边——

〖萧景琰就那么好?〗

 

梅长苏一阵咳嗽,稍稍平复,接着现出了萧景桓从没见过的明媚笑容,仿佛景琰就在他眼前——

〖他是最好的。〗

 

那表情刺痛了萧景桓。

〖最是无情帝王家,你怎么就敢保证萧景琰不会变?〗

 

然而梅长苏不为所动,仿佛听见他的名字就为他重新注入了信心与力量。

 

〖当年父皇靠着林燮走上皇位,赤焰军的殷鉴就在眼前,梅宗主也该为江左盟谋个出路吧〗

〖萧景琰的确重情义,就算他永远信你,你们之间的种种也永远登不上台面〗

 

萧景桓满意地看到,梅长苏攥紧了拳头,续道——

〖退一万步讲,你活着一天,萧景琰就有软肋,他就永远当不成铁腕君王,这是你想看到的?麒麟才子就择了这么一个分桃断袖优柔寡断的天下主吗?〗

〖没关系,本王有时间,萧景琰时间可不多〗

梅长苏眼光一跳。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安置了晏大夫在靖王府,就是担心软筋散后劲太强,何况靖王府里有那么多江左盟的人,萧景桓不会有机会,他在使诈。一定,不会……

 

但那是景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

当务之急要先拖住誉王。誉王既然有时间在这里和他耗着,想必外面一切还顺利,过几日他那些丑事呈报御前,便是永无翻身之望。

 

〖你要怎样肯救他,说条件〗

〖江左盟是怎么一步步夺了红袖招的势力,本王要梅宗主给我还回来〗

〖我答应〗

〖卫峥的事,我和萧景琰各执一词,你江左盟不准插手〗

〖我若答应,你自己信吗〗

〖本王信不信不重要,可萧景琰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我答应〗

〖梅宗主果然会审时度势,最后一件——〗

萧景桓扳起梅长苏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暧昧的游走——

〖以色事主这种事,梅宗主应该习惯了吧……〗

 

〖无耻!〗

〖我无耻?就是萧景琰,对着先生不也没做成君子吗?〗

 

牢房的门被人撞开,萧

景桓连忙放了手,定睛一看来人更是怒火中烧——

〖萧景琰!〗

七皇子没与兄长废话一句,径直走向梅长苏将他揽到身后,解下披风披在他身上,砍断锁链,紧接着抽出剑来架在了萧景桓的脖子上。

寒砂剑颤出虎啸龙吟,仿佛在映衬主人的愤怒。

 

萧景桓犹自笑着,也不看萧景琰——

〖梅长苏!你记住我的话!他能护你这辈子,你就能毁了他这辈子!〗

 

乍闻此句,萧景琰急道

〖别听他胡说〗

梅长苏更着急,若是誉王破釜沉舟给景琰下了药——他反握住萧景琰的手,萧景琰却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

〖除了你,还有谁能伤我〗

 

梅长苏心头一紧,却也松了口气,轻轻道——

〖别怪我〗

〖账,我们回去再算〗

萧景琰收了剑,将梅长苏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再不看誉王,半搂半扶地带着梅长苏向外面走。

 

梅长苏步履虚弱,萧景琰干脆将他背了起来,握着他冰凉的手一步步向前走着。

萧景琰看不见背上人的神情。

黯淡,迷茫,痛苦,然后坚定。

萧景桓虽一直在诈他,但有些话说的对。

既然萧景琰永远不会主动放手,那就只能让梅长苏离开。


待你身登大宝,待我沉冤得雪,相忘于江湖便是你我最好的结局。

这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宿命。

骗你最后一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待续


【靖苏】脑洞

小寒想尝试ABO(瑟瑟发抖)
突然有了一个脑洞,不知道圈里有木有人写过……
预警:ooc,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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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八大帮派(主要是为了留些余地),金陵萧氏素有野心,萧选任帮主以来党同伐异,唯长安林氏地位稳固难以撼动,萧选将妹妹嫁给林燮,暗地里却蚕食林氏势力,林燮不察,见萧景琰与林殊素来和睦,还与萧选相约若两个孩子分化以后,同性则结为异性兄弟,一乾元一坤泽则定下婚约,后来,萧选乘林燮将手下帮众借给朝廷抗击外敌之机覆灭林氏……林殊失去记忆为江左梅氏梅石楠所救,梅氏素来不愿趟江湖浑水,因此在江湖上向来自成一格,萧氏亦因此对其敬而远之,且梅石楠膝下无子,本意图潇洒归隐,萧氏对梅氏也因此不加忌惮,然梅石楠忽宣称收养了个孩子,萧选不安,令萧景桓前去打探,萧景桓得知梅长苏只是梅石楠所救的来历不明之人,放下心来,正欲回金陵复命,偶然之下见到梅长苏,为其姿容所倾倒,又得知他失忆的过往,便谎称他是自己未过门的侧室(毕竟来历不明不能当正妻),欲将其带回金陵……梅长苏怀疑,而且对萧景桓有很强的排斥感,但总觉得金陵与自己的过往有关,就答应回金陵小住一段时日。
萧景琰不相信林殊死于变故,一直处处寻找爱人,梅长苏容貌虽稍稍改变,但信香未改,所以某次萧景桓宴请宾客,萧景琰路过梅长苏窗边……(好像武松的某嫂梗)
反正就是二人相爱相认,最后成亲,报仇,生娃,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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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梁园旧事 番外(二)

私设人物出现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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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首辅今日破天荒地宿在了宫里。

太子大病初愈有些粘人,萧景琰又忙着应付南楚使团在宫宴上抽不开身,梅长苏便留下来陪着他了。
孩子毕竟还小,梅长苏终于手忙脚乱地哄睡了他,出去直了直腰,却见已是夜深霜露重。

他原想着在东宫将就一晚,可又没了困意,就出了东宫,又不知要去哪儿。

就像很多年了,他总是没有归处。
直到有景琰——哪怕他已是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他还是喜欢景琰每每护在自己身前的样子。

他望见了官道尽头明晃晃的帝王仪仗,想起萧景琰的抱怨,不禁摇头暗笑。
萧景琰登基以来,内庭司简直操碎了心——这位战功赫赫的君王对宫廷里的那一套简直是我行我素,软硬不吃。

帝服?啰哩啰嗦,上朝有的穿就行,剩下的就往靖王府的常服上绣些龙纹好了。
膳食?费事费钱,不准弄那么多样。茶店随便弄一弄就行了,不过梅首辅在的时候一定不准上榛子。
后宫?留些人侍奉母亲,其余人都发盘缠放出宫吧。
步辇?花里胡哨。除了外族使团来访需要撑撑面子其余时候就都歇着去吧。

大梁陛下就这样把自己的衣食住行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是呢,这番有使团来访,步辇是不得不传了,宴席是不得不摆了,衮龙朝服是不能不穿了……好在首辅大人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答应他留在宫里……一晚。

〖不对啊,就算为了小杋你今晚本来也要留下的,这算什么补偿啊?〗

〖那依陛下的意思呢?〗

〖你以后就住到宫里来不行吗,我每次都便服出去才能见到你……〗

〖我又跑不了,陛下本也不至于日日来苏宅吧〗

〖我想你啊〗

……

饶是经历了这么多,萧景琰依然耿直到常常令梅宗主爱恨交加无言以对。

他现在看着那仪仗上坐着的人,还是有些发笑,一步步走近,直到凑近了才发现,大梁陛下不胜酒力,已经喝的东倒西歪了。

萧景琰酒力不弱,何况这种外交场合本该有分寸,如此失态只是有心事罢了。

陛下自然看见了梅长苏,像个孩子似的就要往下跳,被周围的侍从扶了扶,却又拂袖将他们甩开,踉踉跄跄下了御辇。

〖都不准跟着,朕和首辅走一走〗

侍卫们无法,求助似的望着梅长苏,梅长苏只好道——
〖臣遵旨〗

对周围人命令道——

〖本官带陛下回去,尔等都下去,不准乱说〗

诸侍从哪还敢逗留,纷纷退下了。

梅长苏无奈——
〖陛下怎么醉成这样〗
说着牵着萧景琰往养居殿方向走去。

萧景琰眯着眼睛笑了笑——
〖我要是不醉一场,你,你肯这样陪着我吗〗

梅长苏也不理他,二人纠缠着摇摇晃晃往前走。

前几日二人罕见地起了争执。

无非是萧杋生病,梅长苏自责,碰巧隔天众臣再次提起要萧景琰立后的事——梅长苏居然出列说〖臣附议〗,所有人都看见了陛下失望又不甘的神情。

果然,退朝之后陛下就拽着梅首辅不放。

〖从前是因为国本,如今有了小杋,现在呢?〗

〖小杋从小没了娘,你怎么也该好好照顾他,不然我们有何颜面面对蓁妹妹〗

〖给他找个继后那么简单?如果继后动了歪心思,小杋焉有命在〗

〖哪有那么夸张,陛下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那点痴心!〗

话一出口,梅长苏怔了,萧景琰也是。

〖是,是我痴〗

〖臣告退〗

……

冷风一吹,一路走来萧景琰也清醒了些,终于到了养居殿,梅长苏笨拙地俯身拆腰封时,忽觉颈上一凉,他抬头一看,这小哭包怎么哭了……

他擦去他的泪,却被握住手。

〖陛下怎么了〗

〖别走。〗
面对着那盈着泪的鹿眼,梅长苏忽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臣……〗
〖别走。〗

〖臣就在偏殿,陛下随时吩咐……〗
〖别走。〗
萧景琰扯过梅长苏,将他搂在怀里。

〖在你面前,我从未称过[本王]称过[朕],你却不是[殿下]就是[陛下]〗

他将他的脸捧起来,按在心口。

〖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梅长苏不语,亦没有挣扎,半晌,不觉间竟也落下泪来。
他知道萧景琰的心结,他自然是感动。可萧景琰从来就不能只是萧景琰。

〖你没有亲生血脉已经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能那么自私〗

〖可我和你讲过一百遍了,小杋就是我的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他身上流着萧家和林家的血〗

……

〖何况我才对不起你,除了林蓁生下小杋,林家才是真的无后……我早说过你要娶亲我绝不拦你〗

〖我也和你讲过一百遍了,我早就伤了底子,和你不同,你不必为我如此〗

……

〖景琰,我们之间,注定难为世俗所容,如今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可我总是怕你又不见了〗

怎反过来还要他来安抚这一贯坚强的人。

他拍着萧景琰的后背——
〖我不走,除非哪天你厌了我,不然一定不走〗

萧景琰将他搂的更紧。
〖别笑我痴,总觉得当了皇帝还护不住你〗

〖谁要你护〗

……

殿内人语声渐渐低了下去。

晨光熹微,萧景琰起身练剑,临出门前没忘了给梅长苏掖好被角。

他望着他的睡颜小小发了发呆。

前路坎坷不明。
他厉行节俭休养生息,但边境不平四国未安。

可前路有光。
他在他身边,便是他的光。

岁月静好共君度.

【靖苏】梁园旧事(十五)

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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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是温顺的样子,让萧景琰愤怒的温顺。
萧景琰不知道是否该拆穿他所有的伪装,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自轻自贱的样子,没有和他坦白的意思。

他自己的副将,他自己的过往,他自己珍之重之的同袍情谊,如今千钧一发,他仍什么也不愿同他讲清楚。
甚至,江左盟曾经营救过卫峥的事实也被他刻意隐瞒。
你不信我。
你把什么都给我,你把什么都替我挡下来。
可我没有那么脆弱,你也没有那么坚强。

〖萧景琰!你给我站住!〗
林殊!林殊! 不要再逼我……

梅长苏只当他还是不开窍,终于也开始抑制不住——
〖到时候玉石俱焚,你有何颜面到地下去见你的皇长兄?你又有何颜面,去见林殊!〗
这一句彻底点燃了萧景琰的怒火。
梅长苏觉得,萧景琰看向他的眼神不一样了起来,下一刻,萧景琰已经逼到他身前,渐进到二人之间只有一个吻的距离时,萧景琰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在满院子人惊诧的目光中径直把他拽到了自己房中。
门口的一列侍卫也惊住了,主君不耐烦地——
〖送客,其余人都回去,不准跟着〗

门甫一关上,萧景琰便锢着他双臂强迫他面对着他,怒意勃发的质问落在耳边——
〖我到地下去,当真见得到林殊?〗
似有惊雷滚过,梅长苏仿佛停止了思考,一瞬间他就知道了……

却仍是不死心,仿佛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哀哀道——
〖殿下,林少帅他……还请节哀〗
萧景琰抓住他的衣领,低声吼道——
〖你少在这里咒自己!〗
梅长苏立刻住了嘴,话已至此,显然萧景琰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他茫然若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萧景琰。
他们曾经是并肩而行的,如今他摘琅琊榜首,他拥七珠之耀,看似各有所成,可却再不能策马扬鞭共看寰宇。
他曾经与他对等的喜欢,如今……
也可以说对等呢——他们彼此都卑微了起来。

他用林殊的身份,林殊的语气反问——
〖你知道了,不也在骗我〗
〖那寒砂剑的事呢!卫峥的事呢!孙小姐的事呢!〗
梅长苏忽然明白了——
〖你和蔺晨一起诓我,看我这样有趣是吧?〗
〖那你呢?你给我选妃,把你当成什么?又把我当成什么?〗
〖萧景琰!我甘愿为你雌伏是因为我爱你,可我也爱这天下!萧景宣挡你,我让他腾出太子之位,萧景桓挡你我让他折尽羽翼,如果我自己成了挡你的这个人,你觉得我会放任自流吗!不要孙小姐,那你自己定,总归大梁不可无后……〗

然而水牛福至心灵,似乎只听见了一句话——
〖为我,雌伏?〗
他暧昧不明地盯着梅长苏,见对方还是一副大义凛然慷慨陈词的架势,低沉醇厚的嗓音发出一声笑,手移到了对方的腰封上——
〖让我自己定是吧——我要你〗

他不容分说,抓起他向内室走去。
〖萧景琰!这是什么时候,你——〗

束腰流水般被人抽走,衣襟分开,春色满园关不住,红樱挺立在白蒂之上,带着羞和怕,颤的委委屈屈,美目流盼避开对方热切的注视,却又被扳回脸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青衫终被渐次褪下,犹似菡萏发荷花,盛放在心爱的男人面前。
他看见萧景琰那痴痴舔舐过自己全身的目光,微微咬唇,偏过脸不去看他,却被一把扯住按着横坐在了他腿上。

就着这样的姿势拥吻着,柔荑抚上在自己身上辗转吮吻的男人的背,指肚摩挲勾的人火起,腰肢被揽在对方手里,铺天盖地被温厚熟悉的气息笼罩,一贯清淡无波的面上染了迷醉酡红,衬出昭昭风情,青丝披散,覆了二人一身。

他被吻的瘫软,藕臂在对方脖颈上就要挂不住,终于被抄起膝盖弯打横抱起置于榻上。

几乎是同时被欺身而上,素手勾着身上男人的脖颈,眸光潋滟,神思已然不属,直到他硬生生撞进来——
〖疼,殿下,疼……〗
他眼角红了,望着那隐忍而委屈的神情,萧景琰立刻就舍不得了……

那耸动变得温柔,然他嘴上却不饶他——
〖叫我什么〗
酥麻的快感与痛感自下而上地蔓延着,他头脑已将世间一切抛了个干净,他听见自己陌生的,喘息的——
〖嗯哈 ,景琰……〗
被占有的愈发热烈,他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果然——
〖再叫〗
他不想顺着他,谁料那登徒子竟不依不饶吻上他颈侧最碰不得的地方,只好投降似的——
〖七,嗯,七哥……〗

他终于是他的了,从身到心,完完整整。
他萧景琰端方君子,正直一生,然这一番孟浪,他死也不后悔。
但其实他……也是怕的,说来可笑,他一介皇子,年逾而立,并未尝过风月滋味,他为了林殊,对那三房妃妾从未逾矩,虽她们是他的妃,他总觉得既然永远不能交付真心就永远不愿冒犯她们,他只是守着自己的痴心,苦苦熬了这许多年。
如今他回来了,他也……不想再忍了。

蓄之既久,其发必速。
萧景琰如是,梅长苏亦然。
无论是他给他的疼还是他给他的温柔都让他羞得抬不起头来……
他伏在他暖暖的怀里,一瞬间觉得像是要溺死在里面。

待续

【靖苏】梁园旧事(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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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桓砸碎了第三个茶杯时,已经是在夜半时分了。

铁证如山,秦般若静静望着萧景桓气急败坏的样子,思忖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当然早就发现梅长苏的不正常——若萧景桓真得了麒麟才子,怎会如此结局。
东宫已废,谁也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还是有人横亘在萧景桓的太子之路上,而且面对如今的萧景琰,萧景桓连半分把握都没有——出身,军功,势力,当然,还有麒麟才子。

可秦般若太知道萧景桓的为人,若梅长苏只是姿容泛泛之辈,即使是江湖霸主,萧景桓绝不会如此做小伏低。
果不其然,一次萧景桓醉酒,她陪侍在他身边,听他
高谈阔论时提到梅长苏,语气表情都很是精彩。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在萧景桓手下谋事,结局不外如此,可秦般若身为女子,可能就不大一样。
他与她调笑之时,曾说过要让她入朝为官——这当然不可能,她最有可能的下场是被他关在宫里,若萧景桓功成,必会忌惮她的势力,因此她要为自己谋个未来——哪怕是在后宫之中,她必要成为宠妃才有立身之本。
然而,然而,萧景桓对梅长苏已然是存了觊觎的——这就很讽刺,她能和誉王妃斗,也有自信与王府的那一众侍妾争锋,但如果是梅长苏……

大梁风气如此,梅长苏又是那么个品格,难保萧景桓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不过,秦般若手里还是有牌可出的。
上元夜,萧景琰与梅长苏那一抱,可不是没人看见——连萧景琰那个直肠子都被那人迷的神魂颠倒,秦般若露出一抹冷笑——不论是为了滑族还是为了自己,是时候让萧景桓知道一下,得麒麟才子到底是怎么个得法了——于是便有了萧景桓砸杯子的那一幕。

当务之急,还是要去和夏江联手……

萧景琰离京出巡,梅长苏这边难得的安闲下来。
然,他也并非无事可做——
〖中书令家的孙小姐,品貌俱佳,贞静守礼,最合适不过〗
黎刚像是不解。
〖不明白?给那姑娘找些麻烦,让景琰回京来顺手去帮她解决〗

下属不敢多言,只好依他的意思去办。
他是梅长苏——哪怕与景琰……但也仅此而已。
将来与他留名在史书工笔之下的人,可以是林殊,可以是贤臣良佐,甚至可以是任何一个女子,独独不能是他。
如今他顺着那水牛的意思与他胡来,只是为了不辜负他的心意罢了,哪怕许了他余生……
可他哪有余生,哄他罢了。

他经历过生死,仍走不出这一场错了位的情劫,他曾怨过苍天不公,毁他一切;他也恨过自己心智不坚,难断情丝……如今,他卑微到怨不敢怨,恨不敢恨,只觉得能和景琰一起走他剩下的日子都是天赐恩赏。

有赤焰军的污名未洗,有皇长兄的冤情未了,他就只有同景琰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将那些仇恨暂且放一放,才记得自己身前有人护着暖着——他渐渐在萧景琰面前也温顺了起来,任他肆意妄为……他哪里知道萧景琰的爱一点也不必他少,他的卑微使萧景琰越来越不想再与他这样心照不宣……

然,他要看他大婚、监国,然后雪冤、翻案,如果可以,他还要看他的景琰履至尊而制六合,开子孙帝王万世之业……
呵,可以吗……

他独自打开门走到月下看秋日的残花,恍如自己板上钉钉的宿命 。

纵使有花兼有月,可堪无酒也无人。

他出巡怎样了呢,吃住可还习惯,办事可还顺利,一切可还都好……
晚风抚过,落叶淡扫,窸窸窣窣的凄冷声响,这寒冷让他觉得如坠冰窟,也更让他想念他。

他坐在石凳上,双手无助地垂在身侧,这时他听见了马蹄声——他迅速转过头去,竟看见朝思暮想的人正从马上跃下向他走来。

萧景琰看着心上人站在树下,以那样难以置信却又充满依恋的神情望着自己,他飞奔到他面前,却是梅长苏先张开手臂扑在他怀中。
他本想好好看看他,可他的小殊,他的长苏,抱得那么紧,他只好轻轻拍着他,安慰道〖我回来了〗
他埋首在他肩上不说话轻轻蹭着,像找到家的幼兽,他也不敢动,只拍着他的背一遍遍道〖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其实他急匆匆赶回来不只是因为想他——他想质问他孙小姐的事情,他想质问他为何如此不信他的情。
可他到底是明白他承担着这么多,何况他……心里也是不愿意的吧,换位想想若是梅长苏有朝一日娶亲,他不知自己会怎样。

他只有像现在这样在自己怀里才肯示弱——那要他怎么办,是不是把他揉到自己骨血里他才肯对自己全无保留……

翌日,他带着下属入宫复命,面圣时誉王与夏江沆瀣一气,可兹事体大,谁也无暇顾忌皇子与宠臣显而易见联系——卫峥被捕了。
说到底卫峥此番入京萧景琰并没有见到他——云飘蓼见他时卫峥并没有露面,他回药王谷拿冰续草去了,没想到返京途中竟被夏江抓到了。

他三言两语应付过去,出宫策马驰往苏宅想与他商量对策,同时暗想这一番总该能让他对自己交付实话。

没想到,他看见爱人强撑出冷漠姿态告诉他卫峥不能救。
那冷漠背后是分明的脆弱无助,却还是要一个人背一个人扛……
他心疼他,然而也怨自己如今无能,他转过身去将这些情绪收敛,没想到他误解自己不信他,竟咬着牙跪了下来。
〖殿下!〗
该死的,又是殿下。
又是防备,又是刻意的疏远。
够了,够了。

待续